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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免费专业软件:绝非虚构,千万企业已经选择,赶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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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12日,笔者采访了刚带女儿去北京著名心理专家夏教授那里做完心理治疗的赵一玮。45岁的赵一玮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当提到女儿时,憔悴的她悔泪长流:“我本来想不惜血本培养女儿,让她出人头地。没想到,我的‘造星工程’把她害了。”

不惜借债,单亲母亲欲把女儿打造成“歌星”

16年前,赵一玮生下了女儿许梦娇。许梦娇聪明、漂亮、懂事,赵一玮在女儿身上倾注了全部精力,却忽视了与丈夫许子杰感情的交流。许梦娇10岁时,下海经商的许子杰在外面找到了“红颜知己”,向赵一玮提出离婚。要强的赵一玮答应了他,但唯一的条件是女儿归她抚养。

然而,许子杰却以她挣钱少、将来再婚女儿受继父欺负为由,坚持要把女儿判给自己。赵一玮向他保证说:“为了女儿,我一辈子不再结婚。无论吃多少苦,也要把女儿培养成才。”在赵一玮的坚持下,许子杰只得放弃了对女儿的抚养权。

赵一玮在展览路的那套小两居室里开始与女儿相依为命。她发誓,一定要在许子杰面前争口气,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抚养女儿的能力。朋友和同学好心为她介绍男友,也有几位男士向她表示好感,可她都谢绝了。她不能让女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她一定要把全部的爱都留给女儿。

懂事的女儿很乖巧,学习非常刻苦,成绩在班里总是名列前茅。2000年7月,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北京海淀区一所重点中学。

2000年底,赵一玮所在的机械设备公司公布了一批下岗人员名单,虽然赵一玮不在其中,但当她看到下岗人员中,居然还有一位硕士毕业生时,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不久,北京电视台播放了一个关于大学毕业生就业难的专题节目。联想到单位里那位下岗的硕士生,赵一玮再也坐不住了。她想:“现在大学生越来越多,将来就业会越来越难。自己是机械专业的博士生,至今不仍然是个普通职员,每月工资只有2000多元吗?那么,苦苦读那么多书意义到底在哪里呢?将来会有出路吗?看来,我必须给女儿另想办法,让她学个一技之长,走一条能出人头地的捷径。”

2001年1月的一天,赵一玮在晚报上看到一篇文章说,一个由3名十六七岁的女孩组成的青春演唱组合,演出一场就能挣好几万。她的心一动:女儿外形条件不错,为何不培养她去当歌星呢?当歌星可以名利双收,将来就不用发愁了。

大年初五,赵一玮看电视时,屏幕下滚动的一条广告引起了她的注意:“2001年5月,将举办‘少男少女之星歌手大赛’,一、二、三等奖获得者将分别获得30、20、10万元人民币奖金。我公司特举办‘通俗歌手培训班’,并向大赛推荐歌手。”

30万?自己一辈子才能挣多少啊?看来,走唱歌这条路没错。当天晚上吃完饭,赵一玮就找女儿谈话,说让她去学唱歌,准备参加大赛。许梦娇吃惊地说:“不行不行,我天生胆小,在学校都不敢表演节目,怎么能在大庭广众面前唱歌呢?再说,参加比赛耽误了学习,将来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赵一玮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娇娇,妈妈是个博士生,可现在的境遇你也看到了。即使你将来上了大学念了博士又能怎样?如果你能当歌星,一辈子就有保证了。听妈妈的话,妈妈不会害你的。”

许梦娇为难地说:“妈,我真觉得自己不是当歌星的料儿。”赵一玮一看女儿不听话,顿时伤心得落下了泪:“娇娇,妈妈这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为了让你将来过上比别人都好的生活,妈妈吃多少苦、就是把命搭上也心甘情愿啊。如果不能把你培养出来,妈妈死不瞑目啊。”

懂事的许梦娇一看自己惹妈妈伤心了,赶紧替妈妈擦去脸上的泪珠说:“妈妈,别哭,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赵一玮这才破涕为笑:“这才是妈妈的好女儿。”

第二天,赵一玮就带着女儿找到了这家“造星经纪公司”。张总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梦娇,说她的条件很不错,将来很有发展,但学费、参赛费、宣传费等一共要5万。尽管赵一玮觉得5万元太多了,但又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女儿的前途,这钱一定得花。

许梦娇一听要交这么多钱,就对妈妈说:“妈妈,还是算了吧,咱们哪有这么多钱啊。”赵一玮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好好学、给妈妈争口气就行。”

第二天,赵一玮从银行取出所有存款3万元,又向母亲和姐姐各借了1万元,为女儿报了名。就这样,赵一玮开始了对女儿的“造星工程”。

钱越花越多,女儿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

放寒假的第一天,许梦娇就开始到位于亚运村的“造星经纪公司”训练。和她一起参加训练的,还有其他8名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一位姓杨的女老师要求每人先唱一首歌,听听她们的嗓音条件。

轮到许梦娇时,她紧张得腿肚子直转筋,拉着妈妈的手直往后缩。赵一玮鼓励她说:“别害怕,妈妈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许梦娇硬着头皮走上前,唱了一首范晓萱的《健康歌》。由于太紧张,她的嗓音发抖,好几次都唱跑了音,引得那几个女孩偷偷直笑。勉强唱完了,许梦娇红着脸赶紧跑回妈妈身边,手心里全是汗。

一次,许梦娇训练回来后试探着对赵一玮说:“妈妈,我觉得自己的性格当不了歌星,要不,我还是别去了,我还是希望能考大学。”赵一玮立即说:“那怎么行,当歌星是最好的出路。”看妈妈态度这么坚决,许梦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4月底,公司通知赵一玮再交5000元,公司要为许梦娇准备参赛服装。当时,赵一玮手里已经拿不出钱了,只得又向母亲借了5000元。赵一玮担心女儿身体吃不消,每次去训练都让女儿坐出租车。

赵一玮为女儿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对自己却非常吝啬。每天早晨,她为女儿准备好丰盛的早餐,自己却空着肚子去上班。中午,她在单位只买主食,然后再盛一碗免费的清汤。晚上,她则以减肥为由,把肉、鸡蛋都给女儿,而自己只就几根青菜下饭。

终于等到了正式比赛,可是,许梦娇初赛就被淘汰了。许梦娇趁机想劝妈妈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金钱了,但赵一玮却说:“娇娇,你不要气馁,你是第一次参赛,以后会好的。”许梦娇扑到她怀里痛哭:“妈妈,我再也不想唱歌了。”赵一玮生气地打断女儿的话:“不许这么说,刚遇到点挫折,你怎么就打退堂鼓呢?妈妈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这么没出息。”望着突然变得如此严厉的妈妈,许梦娇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尽管初赛被淘汰,但赵一玮并不灰心。因为她看到,舞台上穿着漂亮演出服的女儿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她觉得女儿天生就是当歌星的坯子。这次没有成功,可能是公司训练不得法造成的。于是,赵一玮决定专门为女儿请一位有经验的老师。

6月初,赵一玮以每小时200元的价格,请了一位某音乐学府的声乐教授为女儿上课,又给女儿从舞蹈学院请了一位舞蹈老师。这样一来,许梦娇的业余时间几乎全用在了学唱歌和跳舞上。

许梦娇真的不想去唱歌,她觉得,把唱歌当做业余爱好还行,如果让她把唱歌当成职业,她实在提不起兴趣,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儿。可是,每当看到妈妈为了自己日夜操劳,头上过早地生出了白发,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她又不忍拒绝妈妈的要求了。

一天,许梦娇发现妈妈脚上穿的皮鞋张开了口子,就劝妈妈再买双新的。妈妈却说:“粘一粘还能穿。”还有一次,许梦娇去妈妈的单位找她,妈妈的同事对她说:“你妈妈真是太不容易了,为了培养你,每天连菜都舍不得买,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孝顺她啊。”

妈妈为了自己所做的牺牲,深深地触动了许梦娇的心灵。她想:“妈妈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不能太自私了,不能再惹她伤心。我要努力成为歌星,挣很多很多钱报答妈妈,让她过上好日子。”

期末考试,许梦娇的成绩一塌糊涂,有一门功课险些不及格。老师严厉地批评了她,那天回到家,她把自己关进房间,悄悄地哭了一晚。

放暑假了,许梦娇因为要练唱,不能和同学们一起去北戴河参加夏令营。夏令营结束后,同学们将拍的许多照片拿给许梦娇看,跟她讲在北戴河度过的快乐时光。同学们走后,许梦娇心里很难过,但在妈妈面前却不敢表露。她在日记中写道:“我知道妈妈是爱我的,可我一点也不快乐。”

许梦娇把学唱歌跳舞当成了一项任务,只是为了让妈妈高兴,为了报答妈妈。可是,她的内心却非常苦闷,她多么想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啊。妈妈为她借的债越来越多,许梦娇的压力就越来越大,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了。

举债百万,女儿却患上了抑郁症

转眼到了2002年春节,经过半年多的学习,许梦娇的演唱水平有了不少提高。在声乐教授的推荐下,许梦娇参加了一家唱片公司组建的“沙沙美少女”的演唱组合,准备参加12月中旬举办的“活力四射青春组合大赛”。

唱片公司陈经理对赵一玮说,如果交40万,保证能在大赛中获奖,还要进行全方位的宣传。如果不能获奖,公司将退款。赵一玮觉得陈经理说得很实在,加上又是声乐教授推荐的,尽管40万对于她来讲是天文数字,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说:“行,咱们签协议吧。”

许梦娇担心地对妈妈说:“妈妈,你已经为我借了那么多,万一将来我不争气,咱们拿什么还人家啊。”赵一玮转过头望着女儿说:“不许你说这种泄气话,无论花多少钱,我也一定要把你培养成歌星。”

赵一玮开始四处借钱,亲戚、朋友、同学、同事都借了个遍,说了不知多少好话,才终于凑够了40万。看妈妈借了这么多钱,许梦娇心理压力很大。她真怕自己辜负了妈妈的期望,怕自己出不了名,无法还上这笔巨款,所以,她逼着自己拼命去努力。

许梦娇每天早晚各跑5000米,一边跑一边唱歌。开始,许梦娇怎么也无法掌握这种发声方法,声音总是颤抖和间断的,被老师批了好几次。为了尽快掌握,她只好加大训练量。别人跑5000米,她要跑1万米。结果,她每天都累得精疲力竭,在课堂上老打瞌睡,好几次都睡着了,被老师点了名,引来同学们哈哈大笑,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经过近一年的训练,“沙沙美少女”组合在大赛中获得了优秀奖。比赛结束后,另外3名女孩一起攻击许梦娇:“都怪你队形走得不到位,声音也和我们不合拍,不然,我们还会拿更好的名次。”“就是,都是你害了我们。真倒霉,怎么会和你搭档。”

许梦娇心里很难过,她觉得自己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但还是无法做得完美,对自己更没有信心了。可赵一玮却因女儿的获奖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的计划:出专辑、制作MTV、到音乐台去打榜……许梦娇茫然地望着妈妈,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赵一玮打听了行情,出专辑、拍MTV、打榜要50万。赵一玮犯了愁,能借的人都借遍了,到哪再去弄这么多钱呢?

一向要强的赵一玮想到前夫许子杰。离婚后,她第一次带着女儿来到许子杰的新家。她低声下气地请求他借自己50万,还未等许子杰开口,他那年轻漂亮的妻子苏梅就拉长了脸说:“你以为我们家是银行啊?你和子杰已经离婚了,凭什么还来找他要钱?自己没本事,就别去想那好事。”

许梦娇听不下去了,刚想争辩,赵一玮一把拉住了她,满脸赔笑地对苏梅说:“我们是借,以后一定会还的,我可以写借条。就算你们发发善心,帮帮我们吧。”苏梅拿出笔和纸,扔给赵一玮说:“好,那你写吧。”

从许子杰家出来,赵一玮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看到妈妈为了自己而受苏梅的羞辱,许梦娇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欠妈妈的太多太多了,自己一辈子也补偿不完。

2003年5月,许梦娇终于出了一张专辑《梦在摇篮》,并拍了MTV。然而,专辑却很少有人问津,花20多万拍的MTV只有一家电视台购买,打榜也失败而归。赵一玮愁得整天唉声叹气,每天打电话求人帮忙推销女儿的盒带和MTV。

2003年7月,一位圈内朋友觉得赵一玮挺可怜的,就安排许梦娇参加在某剧院的一场商演,许梦娇很兴奋,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挣钱了。于是,她通知了班里的同学,让他们都去看她的演出。

然而,演出那天,由于许梦娇心理负担太重,想在同学们和妈妈面前表现表现,结果反而唱砸了。当她屡屡忘词时,台下观众吹起了口哨:“下去!下去!”

许梦娇在一片喝倒彩声中跑下了台,她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在同学们面前丢了丑,她更觉得自己对不起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心血的妈妈。以后不会再有人请自己演出了,妈妈借了近100万可怎么还啊。

受到强烈刺激的许梦娇开始变得郁郁寡欢,常常坐在那里发呆,半天不和别人说话。有时,她又会莫名其妙地摔东西。更糟糕的是,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的无能,骂她把妈妈害了。在学校,发现别人在小声说话,她就会猜疑大家在议论她。许多次,她都梦到一大群人将她围在中间羞辱她,妈妈也对她横眉冷对,骂她没出息、不争气。每次当她从梦中惊醒时,就会失声痛哭。

2003年10月的一天,许梦娇趁赵一玮上班,用刀片割破了左手腕,幸亏那天中午赵一玮回来取东西发现,赶紧将她送到医院,才没出危险。不久,许梦娇半夜起来又打开煤气,赵一玮上厕所时闻到煤气味,赶紧关掉煤气,打开窗户,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许梦娇两次自杀后,赵一玮再也不敢去上班了,24小时地陪着女儿,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看到女儿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坏,已经无法去上学和正常生活,赵一玮赶紧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许梦娇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必须做心理治疗。否则,就有可能发展成精神病。

赵一玮没想到自己举债百万的“造星工程”竟然把女儿逼成了抑郁症,她心疼地紧紧抱着女儿,痛哭着自责:“娇娇,都怪妈妈,是妈妈把你害了啊。妈妈再也不逼你了,只要你能好起来,你想做什么都行。”

从此,赵一玮每周都带着女儿去看心理医生。在为女儿的健康担心的同时,赵一玮还要应付那些债主。还款的期限到了,可她哪有钱还啊。赵一玮真是后悔极了,她对笔者说:“我把这些讲出来,就是要告诫天下的父母们,望女成凤可以理解,但不能硬逼孩子们去做他们不喜欢做的事情,大家千万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啊。”

(陈注摘自《海峡姐妹》2004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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