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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免费专业软件:绝非虚构,千万企业已经选择,赶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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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累,也向往新的生活。但是,我走了,义父怎么办?我得到了那么多的荣誉,人们会怎样看我?

2001年12月14日,中央电视台《当代教育》节目播放了题为《选择》的故事:九年前,一位年仅15岁的初三女生,得知一个在山沟里为当地村民义务办夜校扫盲的高位截瘫的老师的感人事迹。她毅然辍学,来到山村,以义女的身份,义务照顾这位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老师,并与老师共同义务教学整整九年。如今,她到了渴盼爱情的季节,然而她能离开吗?

山穷水尽时,有义女横空出世 1990年4月3日,安徽省枞阳县西山小学五年级的同学们正忙着写一篇“读后感”作文,老师提供的材料上介绍说:现年38岁的许君辉是枞阳县官桥乡(现为官铺桥镇)祖庄村人,1969年念初三时患上了胸脊椎合并截瘫,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许君辉幼年丧父,1980年母亲也去世了。但他身残志坚,从1972年开始,在深山沟里开办夜校,免费为附近的村民扫盲,荣获“全国新长征突击手”称号和全国妇联、国家教委联合颁发的“巾帼扫盲英雄”荣誉称号……默读这份材料时,有个叫伍凤莲的女生情不自禁地哭了,许君辉的名字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1993年5月下旬,已在枞阳县中学念初三的伍凤莲偶尔从一个家住官铺桥镇的女同学口里听说,他们村有一位叫许君辉的残疾老师,因为照顾他的姑娘马上要出嫁了,当地的乡亲们都担忧他以后的生活……

伍凤莲立即要求女同学带她去见一见这位敬仰已久的英雄。7月5日下午,伍凤莲和女同学来到离枞阳县城约30里地的许老师家,一幕奇特的“风景”映入眼帘:房前屋后到处挂满用破被单、破衣服缝制的尿布。女同学悄悄告诉她:“这都是许老师的尿布。”屋子里许老师坐在床上,用一截木棍指着一块破黑板,一字一顿地教学生们识字。这哪里像一个学校啊!惟一像学校的是老师的严肃和学生的安静。在上课的几个小时中,许君辉三次更换尿布,两次被护理员用湿毛巾擦身。看到这一幕,伍凤莲的眼眶湿润了。

当天夜里,伍凤莲和护理许君辉的许大姐同睡一床,她悄悄地问许大姐:“你照顾许老师那么多年,苦不苦啊?”许大姐叹口气说:“再苦,也是自己愿意的。只要是个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会心生恻隐的。我惟一担心的是,我走了,谁还会来照顾许老师呢?”

伍凤莲脱口而出:“姐姐,我接替你来照顾许老师。”许大姐拉住她的手:“小妹妹,你不要一时冲动,你会承担很大压力……”伍凤莲却暗暗下定了决心。第二天,她赶回县城,把自己的决定郑重地告诉了父母。

伍凤莲的决定令父母十分气愤,直骂她疯了:“一个姑娘,放着书不念,要到山沟里去照顾一个男瘫子,传出去多难听?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你要是去,我们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

倔强的伍凤莲心一横,抓起几件衣服就走了。来到许老师家,伍凤莲直通通地说:“许老师,从今天起,我来接替许大姐照顾你!”许君辉见伍凤莲年纪不大,便担心地问她家里是否知道她的决定,凤莲撒谎说:“我父母都知道,也都赞同。你放心,许老师,我是经过认真考虑的,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凤莲看到许大姐帮许老师换下了尿布,立即拿到河边去洗,并学着许大姐的样子淘米做饭,又认真地向许大姐请教了许多服侍许老师要注意的事项和问题。许大姐临走前还叮嘱她:“凤莲妹妹,你来了,我也放心走了,你要是实在干不了,就别硬撑着,你还小啊!”“我会坚持下去的。”凤莲咬着牙说。

当天夜里,已经睡下的凤莲恍惚听到隔壁房间有轻微的呻吟声。走过去一看,只见许老师大汗淋漓,脸憋得通红,手指着自己身体的下部。她掀起薄被单,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她强忍恶臭,顾不得羞涩,赶紧动手为许老师擦身、换尿布,自始至终,许君辉尴尬得一声不吭,凤莲也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等忙完这一切,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一个城里姑娘跑到山沟里来服侍一个高位截瘫的男人,风言风语很快流传开来。一天,伍凤莲对许君辉说:“许老师,干脆你就做我的父亲吧,做女儿的照顾父亲,是天经地义的!”许君辉感动地说:“如果你不嫌弃,我当然求之不得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啊!”凤莲立即请来了村支书,支书也很支持,但必须经伍家父母同意。伍凤莲又跑回县城,做父母的思想工作,可父母坚决不同意。7月23日,在伍凤莲的坚决要求下,由枞阳县政协常委主持,在许君辉的家里完成了伍凤莲过继给许君辉做养女的仪式。直到一年后,伍凤莲的父亲才同意在“过继书”上签名,伍凤莲又背着许君辉乘车来到枞阳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从法律上确立了父女关系。为了表明决心,伍凤莲毅然改姓许,将凤莲改名为佩琳,意思是佩服您,道出了她对许君辉的崇敬之情。自此以后,伍凤莲就称许君辉为爸爸。

掌声背后,英雄也有泪满襟 在选择之初,佩琳并不清楚自己要走的路是多么漫长和艰难。服侍许君辉,并非只给他擦身、洗尿布、做饭、陪他上夜校这么简单,还要种地、砍柴,维持两个人的基本生活需要。佩琳第一次上山砍柴,整整砍了一天,手掌磨起了好几个血泡,最后挑下山的柴只有一小捆。有一次,许佩琳不小心碰上了一种毒性很大的山毛虫,左腿关节处立即感染溃烂,疼得钻心刺骨,留下了一块很大的疤痕。

为了能使义父吃上新鲜蔬菜,许佩琳自己开垦了一处荒地。听说淤泥能肥田,她就到池塘里挖泥,然后一担担往地里挑,她硬是用池塘里的淤泥在山坡上垒起了6垄菜地。

除了服侍许君辉的日常生活起居,许佩琳还要帮助许君辉备课、上夜校。佩琳第一次上台讲课时,紧张得要命。义父给她打气:“佩琳,不要紧张,要自信!我肢体不全都能上台讲课,你怕什么?”这一说,佩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讲课。一堂课下来,佩琳的衣服都汗湿了。克服了第一次,佩琳以后上课就自如多了,面对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佩琳教得格外认真,村民们也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能吃苦耐劳的城里姑娘。每天晚上,许君辉家的小屋里都挤满前来学习的农民“学生”。

这么多年来,父女俩的生活来源主要就靠许君辉帮人针灸治病所得的报酬维持,许君辉的针灸在当地非常有名气,村民们每次求他治完病,都会留下一两块钱或者一只鸡、鸭,以示感谢,但这微薄的收入哪能积累起建校所需的巨额资金呢?

1996年4月,许佩琳和义父起草了一个申请建房义务办幼儿教育的报告。为了把报告送给镇政府和县有关部门,在以后的30多个日夜里,佩琳经常深夜两点就把义父背上轮椅,然后推着轮椅,向30里外的枞阳县城进发。一天,雨天路滑,轮椅栽进一个沟里,许君辉的额头撞破了,佩琳使尽全身力气刚把义父抱上车,谁知义父又滑了下来,如此几次,父女俩折腾得浑身泥水……县教委为父女俩的执著精神感动,在资金极其困难的情况下特批了5000块钱用于建校舍。

1996年8月26日,一座面积达240平方米的团东幼儿园新校舍竣工了,为盖这所新校舍,佩琳昏过两次,晒脱了一层皮,瘦了20斤。

为表彰许佩琳赤心义胆扎根山村、照料残疾英雄、倾心义务教育的事迹,1998年3月,安徽省安庆市文明委授予许佩琳“安庆市精神文明十佳人物”光荣称号;1998年4月,安徽省委省政府依据公众投票选举结果,授予许佩琳“安徽省第二届精神文明十佳人物”和“安徽省劳动模范”的荣誉称号;1999年12月,许佩琳被评为全国“中华大地之光优秀主人公”;2001年1月,许佩琳被选举为安徽省第四届“江淮十大杰出青年”。诸多荣誉的背后,饱浸着许佩琳漫漫九年含辛茹苦的真情奉献;在荣誉的背后,她也感到了无尽的疲惫和劳累!

除了荣誉花环,25岁的女孩还期盼爱情玫瑰 2001年5月,许佩琳初中时的一个同班同学抱着她的孩子路过官铺桥镇,顺便来幼儿园看她,许佩琳抱过那孩子,亲热地逗着孩子。女同学忽然心有所动:“凤莲,你也已经有24岁了吧?也不小了,该说个婆家了。”女同学走后,佩琳心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5月的一天,佩琳的大姐来看她,姐姐问妹妹:“你谈过恋爱吗?”佩琳羞涩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犹豫许久,她向姐姐披露了自己的一段“恋爱”经历。 那还是1996年的时候,《人民日报》以《了不起,特殊的“父女”》为题发表了半个版的新闻图片,报道了许君辉、许佩琳父女的光辉事迹,这则新闻给佩琳带来了许多求爱信。其中,一位重庆西南政法大学的教师在两三个月时间里给许佩琳写来26封求爱信,一心要娶心地善良、具有美好情操的佩琳为妻。佩琳左思右想,还是谢绝了。对其他的求爱信,佩琳也是淡然处之。

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有好心人为佩琳做媒,可是,小伙子一听说佩琳要终身服侍一个瘫子,办义务教育幼儿园,还欠债累累;而且,一个姑娘家天天和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同住一个房间,为他端屎擦身,亲密侍候,无不摇头而去。黯然神伤的佩琳从此不再奢望爱情。但在心底深处,面对孤灯夜影,她的心却抑制不住的惆怅。

说完自己的“恋爱”故事,姐姐问佩琳理想的对象应该是怎样的一个人。佩琳这样描绘:他应该是一位农村青年,善良,有爱心,热爱教育事业,最好愿意“倒插门”,与她共同承担起照顾义父的责任和义务。

说完,许佩琳没哭,姐姐倒哭了,姐姐对她说:“世上有这样比你还傻的人吗?”姐姐走后,佩琳第一次想到了离开,如果不离开义父,自己何谈爱情啊!可是,如果离开义父,他将如何生活下去呢?她心里有点乱了。

2001年12月13日下午,佩琳接到枞阳县委宣传部打来的电话,告知她次日下午中央电视台记者将要去团东幼儿园采访她。佩琳特地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这个好消息。妈妈却淡淡地说:“都快十年了,宣传来宣传去,不还是那个样子?我看你连下岗工人都不如呢!”佩琳的妈妈说的是佩琳的身份和经济状况:从1993年起,佩琳便开始在许君辉的夜校和幼儿园当老师,但她的身份至今还是临时代课教师;迄今为止,许佩琳拿过的最高月工资是168元,这还是村里象征性给的补贴。1998年4月,许佩琳当选安徽省第二届精神文明十佳人物时,省委省政府曾奖励给她5000元钱,却被她全部捐献给了安庆市希望工程和残联。佩琳的“家”也就是几间空洞洞的校舍,除了几张课桌、一台电视机和一部电话外,再也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2001年12月10日,一位安庆的个体老板给团东幼儿园捐赠了一套全新的课桌椅。他私下劝导许佩琳:“凭你现在的知名度和敬业精神,到一个大中城市办一个幼儿园,既有事业,也有经济效益,绝对没问题。如果你愿意出去闯一闯,我愿意拿一笔钱出来资助你。”

这番话不由得让许佩琳怦然心动,但她心里最清楚:义父一刻也离不开人照料。可是,难道自己就一辈子“奉献”在这里了么?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打消了许佩琳离开义父的念头。2002年1月8日夜,许君辉突然高烧不止,伴有尿道出血,佩琳从尿布里挤出的血水装了半脸盆。许君辉用失神的目光望着佩琳,喃喃地说:“佩琳,我要死了。”许佩琳急得直跺脚,深更半夜里,许佩琳哭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镇上,终于找到了一辆三轮车,把义父送到了县医院,救治了八天八夜,许君辉才转危为安。许君辉此后逢人便说:“要是没有佩琳,我的命就没了。”

2002年2月,本文作者在采访许佩琳时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眼睛里的疲惫。当本文作者问她是否后悔时,她摇摇头:“不!不后悔!值得!”笔者再问她是否想离开,她犹豫了一下,说:“说实话,我有点累,也向往新的生活,但是,我走了,义父怎么办?人们会怎样看我?”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

沉重的话题:英雄该不该离开? 凡是采访过许佩琳的记者,都无法回避这个事实:许佩琳今年已经25岁了,恋爱结婚已经迫在眉睫,可她一旦离开团东幼儿园,离开许君辉,人们会怎么看待她?笔者为此采访了许佩琳周围的人及有关领导。

许实满(团东幼儿园所在地祖庄村党支部书记):许佩琳的模范形象是当地群众认可的。2002年1月18日,官铺桥镇人大代表选举,1244张有效票,许佩琳得了1187张。我相信她不会辜负群众对她的信任和期望,她不是那种人,她不会离开许君辉老师的。

江龙义(官铺桥镇龙桥辅导小学校长、许佩琳入党介绍人):许佩琳的路,应该由她自己考虑,谈恋爱出嫁,是她的选择,无可非议。我个人认为,即使她走了,她的荣誉还在,乡亲们会记住她的!

陈志祥(枞阳县官铺桥镇党委副书记、副镇长):许佩琳是道德的楷模,地方党委、政府对她评价很高,我认为许佩琳由临时代课教师转正是解决英雄后路的的根本途径,也许只有这样做才能挽留她。但这不属于镇一级党委、政府的权限,我们只能向上反映。

朱宏(枞阳县委副书记、县长):许佩琳是英雄模范,是没有异义的。她的困难,县委县政府也多次考虑过。枞阳县是个百万人口的大县,像许佩琳这样临时代课教师身份的有800多人,要把其中的某一个人转成公办教师,一是国家政策不允许,二是影响面太大。至于许佩琳恋爱婚姻以及是否离开的问题,我认为英雄是人不是神,她有权利作出自己的选择,对英雄不应该有附加条件,假如她离开了,我认为不会破坏英雄的形象。

[采访后记]当英雄难,当活着的英雄更难。英雄的思想境界比普通人的确要高一些,但英雄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他们也应该有应得的个人利益。然而,一些人总是用放大镜来看英雄,甚至形成了这样一个共识:英雄的奉献牺牲是应该的,可索取却是与英雄的称号不符的。这把英雄置于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为社会奉献;另一方面对符合人性的美好生活的憧憬却难以启齿。长此以往,英雄不堪重负。

损坏别人的利益来获取自己的利益,叫自私;尊重别人的利益获取自身利益,叫正当;先想到别人的利益后考虑自己的利益,叫高尚。不管是正当还是高尚,都承认个人利益。不承认这一点,我们树立、培养的英雄,虽然“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但因其过于“高大全”而让芸芸众生只可远观不可近学。这既背离了英雄本人的志愿,也违背了我们宣传英雄的初衷。

漫漫九年,许佩琳对社会的奉献太多太多,社会应该关注她,理解她,帮助她……

○编辑/陈 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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